2014年10月16日 星期四

世界糧食日


10/16,世界糧食日
     "Join the global movement to end hunger"
今年的主題是family farming。來自家庭的勞動力耕種已獲得食物。
雖然在諾魯沒有飢荒的問題,今天仍然有請學校的小朋友來參加世界糧食日活動。中間有合唱,戲劇表演,還有廚藝比賽。公衛中心的夥伴們今天特地到Aiwo進行移動門診計畫,其中營養師做的菜還有得獎喔!!

公衛中心領獎!!

說道貧窮,想起以前看過的書:《終結貧窮:如何在我們有生之年做到?》

作者Jeffrey Sachs是哈佛教授,曾經在玻利維亞、波蘭、莫斯科、印度、非洲進行顧問活動和經濟協助,對於貧窮國家的發展有很深的了解。
  即便到了千禧年,貧窮、飢餓、恐怖主義仍然四處蔓延。貧窮國家似乎永遠持續衰弱,和富裕國家的經濟成長率差異,經濟發展陷阱,貧富差距只是愈來愈大。花費在打擊恐怖活動的預算遠遠超過聯合國千禧年計劃用在消滅赤貧的金額。僅需富國年度預算的一小部分,窮國人民生活就可能得到巨大改善。
    人類選擇對抗恐怖主義並醫治致命傳染病;但我們也有另外一個選擇:消滅醞釀抗恐怖主義的貧窮和飢荒。

2014年10月11日 星期六

Fiji Day


   上次寫過10/10日除了台灣國慶之外也是斐濟日。
   儘管諾魯本地似乎也有護理學校,大部分工作的醫護還是以斐濟人為主。諾魯醫院主要的動力來自於斐濟人,10月10日當天大約有20位醫院工作人員一起慶祝Fiji Day。 


    斐濟在今年9/22剛進行民主大選。自2006年政變以來,一直是軍政府領導的狀態。2009發生憲政危機,2014終於進行民主大選。最後結果Fiji first party,原軍政府的領袖Frank Bainimarama以60%得票率當選。

2014年10月9日 星期四

磷礦之後2: 世界大戰


    最近在家訪和移動門診,發現有些區域的諾魯病人也相當貧困。在早期礦工居住的Location區域,裡面的居住環境並不理想,很納悶為什麼諾魯人還繼續居住在這個區域裡;是因為重視土地或家園嗎?
     在1906年開始開採磷礦之後,大約1920開始英國BPC磷礦公司開始給予當地地主報酬;當時諾魯人依然以捕魚和種植維持生活為主,後來的報酬雖然可以支付諾魯人生活所需,但比起真正磷礦的獲利卻是微不足道。為了加速磷礦的開採,BPC在戰前就開始引入中國勞工。然而外地人來到諾魯也引來外地疾病,就像美洲原住民遭遇西班牙征服者的時候發生人口危機;諾魯人也因為沒有抵抗力,在人口低點時甚至不到1500人。在1940年以前第一代的諾魯人經歷著屬於南太平洋的樂園生活;磷礦開始深入諾魯人的文化。
    到了1940年,太平洋戰爭迫在眉睫;當時諾魯人口統計諾魯人1761人,外籍人口1592人(Chinese 1350)。紐澳得力於諾魯的磷礦得以大力發展農業,引來軸心國的襲擊。因二戰初期的德俄密約,德國軍艦得以使用北海航道航行至太平洋;1940年十二月,磷礦港口及磷礦船遭到德軍襲擊摧毀,世界大戰波及諾魯。1941年冬天,珍珠港事件開啟太平洋戰爭;大東亞共榮圈的軍事力量分為兩股,北方佔領吉里巴斯、馬紹爾群島向美國前進;南方朝澳洲進發。諾魯位在兩個箭頭中間,西太平洋的日本軍事行動勢必要掌控諾魯才可確保。隨著戰事延燒,BPC在1942年撤離諾魯,僅少數澳洲人和多數中國勞工留下,磷礦工廠也在撤除時爆破。勢力真空的狀態並沒有維持太久,1942年8月日本的登陸特遣隊佔領諾魯,開啟為期三年的日本統治。佔領期間,日本建設軍用機場、開日本學校、配給糧食、節慶引用當地舞者慶祝、強化防禦工事。儘管戰爭期間日本已無力讓磷礦繼續生產,諾魯卻成為中太平洋的防禦要塞;現今看到的Command ridge 127mm防空砲臺和海邊的機槍堡壘都是在1942到1943年完工。
Command ridge
    太平洋戰爭到了1943,中途島戰役後日本開始敗退;要塞化的島嶼產生了兩個影響。1943-1944當年雨量並不豐沛,過剩的人口仰賴糧食補給,但在美國潛艇攔截下連彈藥運輸都有困難,於是島上陷入飢荒。1943年六月,島上的住民已達5187人,南太平洋大部分的島嶼都因強迫勞動及封鎖而發生飢荒。1943年6月29日多達1200位諾魯人遭到強迫遷移至特魯克群島(Truk island),島上痲瘋病患也遭殘殺。
    諾魯儘管位於中太平洋中心的重要戰略位置,但距離其他島嶼遙遠,沒有深水港或潟湖,島嶼中心滿佈磷礦挖掘後的坑洞,機場建設和要塞化工程更加深美軍進攻的困難;對即將成為強弩之末的日本,可以直接空襲日本本土的塞班島也許更加重要。美軍的跳島登陸反擊從未在諾魯發生過,僅進行例行轟炸維持機場無法運作。到戰爭結束以前,留在諾魯島上的人,包含社會底層的中國人、日韓的勞工、諾魯還有其他南太平島嶼的人民都必須和痢疾、旱災及飢荒奮鬥。經歷澳洲人遺棄,美國人轟炸,日本人強迫勞動;戰爭時的饑荒和顛沛流離使的第二代的諾魯人更加團結、重視土地;他們無法理解這些勢力更迭的意義,但諾魯人必須尋求自主和自我定位。這導致1968年的獨立,1970掌控磷礦開採,以及拒絕BPC的族群搬遷計畫。(By Nancy Pollock)
    獨立後的諾魯達到經濟巔峰。磷礦需求增加,一度讓諾魯共和國歲收上升到123Million,以GDP來說僅次於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人民不用繳稅,政府機關雇用了95%工作人口,醫療及教育不需要收費。底層的挖掘磷礦交由其他亞洲及南太勞工,中國人經營餐廳及雜貨,諾魯人幾乎不需親自工作。儘管政府還有閒錢,1980年後磷礦的價值大幅下降;國家開始不當貸款或舉債。原本沒有政黨意識的諾魯政府,到了1990年代開始頻繁更換總統。政局動盪不安,到了2000年,債務已到達18% GDP的程度。國家陷入破產危機,對外交通停擺,除了尋求各種國際金援,繳交25000$就可以成立銀行的制度更是讓諾魯成為洗錢黑洞。這一代的諾魯人,經歷了30年的天堂生活,來到千禧年又再度陷入國家危機。
    2001年八月,Tampa affair事件發生。挪威籍貨船Tampa號在澳洲聖誕島和印尼間的海域巧遇難民船發出求救訊號;超過四百位阿富汗難民登船後,要求船長航向澳洲。難民最終無法在澳洲下船,但澳洲和諾魯簽訂協議,諾魯收容難民而澳洲給予資金。2000年後的磷礦生產已經到達極限,儘管仍有少數區域被發現上可以進行Primary mining,嘗試用新科技進行二次開採仍是未知數;接替磷礦出現的難民,暫時解決了政府財務危機。當下的諾魯人正要展開充滿難民和債務的後磷礦時代。

2014年10月8日 星期三

雙十國慶之國慶晚會

  
今天在諾魯,台灣大使館已經提早慶祝台灣國慶。
 邀請了諾魯總統、國會議員、醫療人員、企業家到Meneng Hotel享受美食和表演。大使館出了一個跳諾魯土風舞的節目,包過行動醫療團、大使館人員、技術團都卯足了勁參加;由於我們的穿著實在非常Local,全場真的是笑翻了~!
頭部花環
    教我們舞蹈的是大使館小秘書Lisa。他們從練習的階段,Lisa一家就出動媽媽和她的姊妹來教我們這些沒有舞蹈天分的台灣朋友;在開場還有閉幕的時候,Lisa姊妹也都跳舞帶領全場。其中諾魯總統Waka夫婦兩度下場跳舞搖擺娛樂全場。當大使夫婦和總統夫婦都一起同樂的時候,突然覺得世界太平,No discrimination。
小秘書Lisa

總統夫婦與大使夫婦共舞

Our Airline CEO 獻唱一曲

2014年10月5日 星期日

磷礦的故事: 行醫團參訪磷礦工廠


  今天大使館邀請行醫團及甫到任郭醫師前往磷礦工廠參觀。查了一下,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在榮諾魯Blog寫有關於磷礦工廠的事情,今天就來回顧一下吧。
    故事內容其實Wiki就找的到。1896年,貨輪的小主管Henry Denson因故短暫停留諾魯期間意外得到了一片石頭,起初這塊奇異的石頭被當作樹木化石,Denson原本打算在上面刻畫紀念,不過石頭最終成了門擋。  經過了三年,經理Albert Ellis來到了雪梨的辦公室並巧遇了這塊石頭,調查前後耗費了數個月,石頭最終被證明為磷礦。經過英德兩方的協商磷礦開採權,最終以Pacific Phosphate Company的名義,自1906年開始採集磷礦。到了1968年,諾魯成為獨立國家,磷礦公司也在兩年之後自澳洲買回,諾魯政府歲入迅速增加。
    傳說諾魯的磷礦是來自鳥糞,這樣的說法並不正確;磷礦比較可能的成因為氣候及地殼隆起。磷礦底部有石灰岩,其中的組成為含鎂的泥晶灰岩(Micrite)為主;含鎂金屬說明石灰岩來自海底隆起,而海洋生物及珊瑚礁構成的Micrite,使得磷礦開採後的地形呈現珊瑚原本凹凸起伏的尖塔狀 (Pinnacle) 。數萬年來,海水高漲時期的諾魯會沉沒水底,海洋生物不斷在此累積;當諾魯經歷冰河時期,可能就會就浮出水面受太陽照射和海浪侵蝕。經歷了許久的時間,磷礦於焉成形。(Adopted from "Brief Overview" by NRC CEO, Vinci Clodumar)
(磷礦)
      開採的時候以Strip-Mining開採,移除表土,直接向下挖掘。網路上可以找的到上個世紀中國勞工挖掘磷礦的黑白照片;這說明最早的磷礦很淺(5~8 meter),開採難度低,稱為Primary mining。當Primary mining挖到硬度較高石灰岩時,開採就需要停止;因為剩下的磷礦和石灰岩夾雜,開採難度及成本較高。照專人和NRC的網站所說,最初的磷礦挖完後的Primary rock(pinnacle)將可以用爆破或其他方式移除;這些移除的Pinnacle將被輾碎成為表土復育計畫的一部分或者製作為其他的工藝品。埋藏在Primary rock當中的磷礦被歸為Secondary phosphate,開採就叫做Secondary mining(Since 2010)。剩下的石頭(Secondary rock)若沒有其他經濟計畫,就將開始表土復育並恢復植被。
       1.      Primary mining
2.      Primary rock (pinnacle)
3.      Secondary mining
4.      Ground leveling and soil reconstruction
5.      Re-vegetation
  (http://www.nrurehab.org.nr/rehabilitation-program.php)
Buada區內的磷礦場
在Secondary mining還未可行之前,Primary mining仍在島內少數的區域進行
       磷礦不可能永無止盡,大約公元2000開始,磷礦的開採就開始每下愈況,目前磷礦已非諾魯政府的主要收入來源。政府很久已就成立了磷礦基金(Nauru Phosphate Royalties Trust)及NRC(Nauru Rehabilitation Corporation);磷礦基金的任務就是在磷礦還充足而國家富裕時,嘗試以投資信託的方式建立永續資產;而NRC則負擔磷礦開採後的國土復育。可惜的是,這些願景並未成真。

 “The problem of Nauru presents a paradox. 
The striking contrast is between a superficially happy state of affairs and an uncertain and indeed alarming future... But this picture of peace and well-being and security is deceptive.
Indeed it is a False Paradise.
 For these gentle people are dominated by the knowledge that the present happy state of affairs cannot continue.”

早在52年前,聯合國就有以上的看法;我們來自台灣,終究會離開這座島,不知道52年之後的諾魯會是甚麼樣子呢?

2014年10月4日 星期六

雙十國慶之短期醫療支援醫師抵達


國慶要到了,目前諾魯的台灣人員每個禮拜都要練跳舞。希望大家在國慶有一個好的表現!
本週星期日,諾魯共和國醫療大事莫過於高雄榮總郭醫師抵達。
郭醫師的飛機
相信念過醫學院的同仁們,每次都會大為驚嘆為什麼胸腔科的同事可以在區區一張X光片上看出那麼多秘密。記得敝院的胸腔科招生文宣,寫著平常人只能使用X光片的10%,加入榮總胸腔科讓你發揮每張X光片100%潛能!!!

以上雖然是半開玩笑的,不過諾魯確實有許多胸腔科的病人。島上大約有10~15位的肺結核的病患正接受藥物治療;此外住院最常見的原因經常是肺炎。隨著郭醫師的到達,諾魯的肺病病人有希望了~!
郭醫師上車

2014年10月3日 星期五

諾魯醫療二三事


    聽說最近諾魯準備要蓋新醫院了。自從RON hospital經歷火災,由澳洲資助的新醫院可能會在近幾年內完工。
     到底諾魯島上的醫療勢力是如何分配?
    2012榮總開始派員在諾魯駐點以來,當時有翻譯Health strategic plan for 2010~2015。其中有談到衛生部年度預算來源:
    Government:             59.7%
    AusAID (澳洲):         34.6%
    Global fund:                  4.5%
    WHO:                           0.7%
    SPC(太平洋共同體):   0.5%    (SPC, secretariat of the pacific community)
這些預算的用途:
      人員薪資 ( personnel)                34.2%
      藥物及換藥(Drug & dressing)   19.7%
      醫療行為支應(Medical service)14.5%
      PH programme                             9.7%
      訓練(training)                              6.8%
      維修(repair & maintaince )          5.6%

從出資的角度來看,顯然澳洲是掌控諾魯衛生醫療。然而澳洲的醫師大概不會很想來諾魯,所以實際上在RON Hospital裡面除了一位紐西蘭顧問之外,平時運作上很少有澳洲醫師參加;而台灣的醫療支援大多以公衛中心為主;諾魯本地也有念醫學院的子弟,但據說最後大多從政,大概搞政治比較有前途吧。因此醫院經營的主力就是斐濟醫師。
 實際上斐濟幫掌控了NGH以及RON hospital。執行面上,有緬甸(Dr. Soe & Dr. Wynn) 、吉里巴斯 (Dr. Oten) 、斐濟 (Dr. Christian & Dr. Apakuki) 。
     外籍醫師這麼多,其實應該考慮一下萬一有醫療糾紛該怎麼辦…或者應該思考一下當治療上和病人有一些衝突時該如何處理。諾魯有兩個重要的健康法規:  Health Practitioners Act 1999 以及 Food Safety Act 2005。
    其中Health Practitioners Act有先規定: 簡單來說,任何人都可以向評議會(Board)投書,評議會將針對投訴內容審核並視情況採取調查(Inquiry)。評議會調查判定為不當醫療時可以有下列幾種懲罰(可能一項或多項):
(1)   譴責
(2)   判罰諾魯共和國最多5000$罰款
(3)   賠償受害人。賠償由專家或過往判例來裁決。
(4)   吊銷執業登記。最多為期兩年
(5)   禁止登記執業
   也許我翻譯或是讀的不完全正確,不過應該有個概念了吧?  在公衛中心不時就會遇到糖尿病合併肢體感染的病人,儘管局部清創或換藥仍然效果不佳。當這些人該要剁手剁腳(amputation)的時候,常常也都面不改色。諾魯人似乎比較樂天知命一些,對醫療糾紛似乎並不是那麼的重視;至於難民的醫療問題及人權,也許就沒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