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27日 星期五

諾魯的生活 農技團(下)

小郭是我在這裡認識的很棒的人,待我就像大哥一樣。小郭是民國66年次出身,他是雲林人,曾經在嘉義農專和屏科大就讀,我們有很密切的地緣關係。他畢業後也是去馬紹爾當外交替代役,回台灣短暫工作後,就到海地長達七年,然後來諾魯兩年。

小郭是獸醫,但在諾魯負責養殖,包含豬隻和破千頭的雞。小郭的外型粗曠,手腳十分俐落,看他做事本身就是一種享受,快手快腳,卻又很精準。我常笑說他是總舖師出身,但其實不是,他的廚藝是天生的(這個也不誇張),看他做菜真的很犀利,而且他知道怎麼處理食材,像是龍蝦或是魚。

讓我來舉例因為小郭,而有幸接觸到的美食(從誇張的開始): 龍蝦三吃(生龍蝦肉,龍蝦粥,龍蝦血><),海龜二吃(藥燉海龜湯,蔥炒海龜肉),滷肉飯,鹹魚炒飯,炒三杯雞,牛排,火鍋(他切的那肉片真是太神奇了)等等。太多了沒有辦法一一列舉。有一次聊天我說很想念滷肉飯的味道,隔天中午,他就打電話給我: 來吃滷肉飯喔,真好吃~~吃了三四碗飯(孟諺也是)。接下來的醫師真可憐,沒有口福吃到他做的菜。

可是很遺憾我來一個月他就離開了,這句話又重複了一次,小郭直接到吉里巴斯就任。然後我死皮賴臉的硬是請假過去叨擾他一個星期 ^//^ 我這個很懶很放鬆的度假,晚睡晚起還睡午覺等等。小郭每天七點起床帶工人巡豬隻,殺豬(剛好我也看到了過程),然後又要照顧小弟我的三餐~~從早餐的三明治,法國吐司,木瓜/南瓜牛奶,到晚餐很神奇的東西。小郭為人豪邁,他總是煮一大桌菜招待團部的其他人一起享用,他酒量極好,又很懂酒,喝他混的新舊高粱酒就是特別好喝。吃飽飯大家在那泡茶聊天,聽健雄和他講屏科大的人事物,好笑又享受。

在吉里巴斯也有幸遇到吳團長^^ 吳團長也是屏東恆春人,出團超過三十年,光在巴林就超過二十年。吳團長也非常好客,然後廚藝驚人,他煮的菜真是好吃,像是鹹菜鴨,魚翅羹(用兩隻老母雞去熬)都比台灣得好吃。聽他講過去他騎馬,馴馬的事,大家嘖嘖稱奇,也敬佩團長活力十足。殺豬的時候,他穿得帥帥的出現 ^^~~ 指導當地人殺豬,刀工驚人。

等小郭四月份回台灣,再去探望他的小寶寶,郭諾,外號大支 (…)。他說小孩超過一歲就要帶去吉巴生活,我深感認同,看過一句很棒的話: 過去的小孩,是一整個部落的人一起帶大的。我也希望以後小孩可以過去找小郭叔叔學習~~另外一提,好險寶寶是在諾魯生的,如果在吉巴生的,叫郭吉或郭巴那可大事不妙了^^

諾魯的生活 農技團(中)

農技團是一個大家庭,我覺得大家的相處很不簡單,因為工作和生活都密不可分,稍有嫌隙可能就會釀成更大的不愉快,不過農技團上到團長,技師,下至替代役男孟諺,大家都盡心盡力的維護這個大家庭。

阿哲是台北人,和我一樣都是73年次,又高又帥~~從台大園藝研究所畢業後,他去馬紹爾當外交替代役,然後來諾魯當技師,一當就是五年。阿哲很樂於助人,只要有看榮諾魯的人都知道,來諾魯找他就沒有錯 ^//^ 他在這裡把海邊農場從無變有,他們必須整地(挖出一塊塊的大石頭),伐木(拿來蓋圍欄),建海水淡化機,建水塔,改善土壤條件,耗盡了大半年的時間,很多事不能靠當地人,就只能親力親為,真的很厲害。

在他離開之前,要一早去載工人,盯著這些牛鬼蛇神工作的人就是他。他也要負責管團部的security和工人,是他們口中的Boss。阿哲是諾魯通,幾乎這裡的一草一木他都瞭若指掌(不是蓋的),很多當地的風土民情”(包括一些很私密的),都是從他那裏獲知的。坦白說,我覺得這才是外交需要的人才,而不是只會關在辦公室,回家,對當地情況一無所知。

可是很遺憾我來的第一個月他就離開了,回去台灣訓練,即將要去巴林就任。這對他來說是喜事,但對之後要來的醫師勢必會少了許多許多的體驗。阿哲即使回台灣還幫了我一個大忙,這裡就不細表了^//^ 祝福阿哲未來的職場生活圓滿順遂,聽說飛巴林有很多台灣的空姐~~哈哈~~

孟諺是這裡的替代役役男,他比我早兩個星期到達。孟諺77年次,台大園藝研究所畢業後,就來到諾魯。孟諺很可愛,很健談。我們常常是飯桌上最後在清菜尾的人,因為深怕又要打包許多食物。我們常戲稱孟諺是農技團的獨子,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當然大家都很疼他,孟諺也是居家型的好男人,維持團部的整潔,煮飯給大家吃,最後還洗碗,真的是很乖~~^^~~ 很多停電的時間,我們兩人坐在團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希望我回去之後,孟諺可以順利減重,然後回台灣我幫他介紹女朋友。

諾魯的生活 農技團(上)

農技團對於我們派駐的醫師而言,是冬天的棉被,夏天的冷氣,肚子餓時的大餐,是想家的時候的去處。

如果沒有農技團,無法想像在這裡的生活,他們起碼讓你的滿意度從50分上升到80分。是的,我來三個月整體滿意度高達80分,但絕大部分是因為有他們的存在。

團部的大門永遠開著 (就算沒開,你也可以自己打開~~),入門的大桌子,每個客人自己找個喜歡的位子就坐下,你可以聊天打屁,可以看書上網,就像在家裡面一樣自在。我們在這裡享用過無數大餐美食,在這裡招待過無數客人,不管是觀迎還是歡送,阿哲,小郭,蓓萱,宣德科技的林經理,陳工程師,艦隊的長官們,已經離開的醫師葉主任,耀庭夫妻等,政亨技師,他新婚妻子維芳。

能讓每個人賓至如歸,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農技團的李團長做到了。團長他從30歲出團至今,去過非洲,中南美洲。團長是屏東人,親切完全沒有架子,相處如沐浴春風一樣自在。務農的他務實,生活力求簡單。他曾說過,所有國外沒有的東西他都不碰,因為又要國內寄過來太麻煩。因此他也洗冷水澡,生活皆當地取材不花俏。但他又極為好客,在他的招待下,吃過無數次的餐廳,外燴,喝不完的飲料啤酒,這些都不是公關費,一分一毫都是自己的錢。

團長對待我們之好讓人感念在心。要去吉里巴斯的班機早上八點,團長一早六點不到就到Menen Hotel接我。我和李技師的求婚,團長興致勃勃的幫忙出主意,還和我們一同場勘。李技師的結婚儀式,團長西裝筆挺的牽著新娘入場,他真的是很隆重很正式的看待。只要來諾魯的人要求,他一定會帶去爬Pinacco,分享他高難度的路線,也是這條路線讓孟諺塞在洞裡卡住 ^^~~

最近團長為了計畫擴張,硬是縮減了一個園藝技師的職位,他自己團長兼園藝技師。這意味著他必須一早六點起床,去載工人,監督工人,從辦公室一直做到農場,團長不抱怨的做,也不為什麼,只是他覺得應該這樣。諾魯政府近來又在覬覦我們海邊農場的那塊地,團長真的又要傷腦筋了。

吉巴的海 在島與島之間健走(下)

我們選擇在星期六的早上十點出發,稍晚因為要等潮水稍退。前一天去當地的pub廝混到將近兩點才回來休息,我們樂得晚一點起床。起床後,小郭煎蛋,拌鮪魚沙拉,我烤土司,泡咖啡,我們製作了好多個土司,切半變成三明治帶在路上吃。當然啤酒,飲料和水也是不可以缺少的。

全身塗滿厚厚的防曬乳液之後,小郭,我和中萬輕裝出發~~健雄因為前一天在pub感到鬱悶所以沒有參加;馬偕的林醫師,陽明的學長則是因為要忙搬家也不能來,非常可惜 >//< 學長是馬偕神經外科的醫師,和他太太一起來到吉里巴斯長駐一年!! 我對他感到非常敬佩,在這裡當然沒有辦法發揮他的外科專長,但是學長在台灣捐贈的臨床技能訓練中心裡,主導當地internship的教學,非常的不簡單。

我們穿過了第一個海岸,在第一個島嶼上漫步,島的中央有一條泥土路,被大家踩的平平穩穩的,我脫下了朔溪鞋,穿著襪子在路上走,很舒服又安全,熱熱赤赤的天然健康步道。居民的房子建在路的兩旁,因為人口不多,房子建的大且不壅擠,外面蓋有小小的圍欄,把雞啊豬啊都圍在裡面,當地的豬好小,鼻子長長,小郭說還比較像是野豬。

介紹一下當地的傳統房舍,小的叫?,大的叫?。利用當地天然的材料,椰子和林投葉編造而成的建築,因為防水因此建的離地略高,一間小屋子就是一家人生活的空間~~很難想像卻是如此,清早或是中午午休時,就會看到一家人並排睡在小屋子裡面,沒有冷氣,沒有冰箱,沒有所謂的個人隱私或空間,難以想像。是大家聚會的地方,有發現嗎? 屋簷蓋得非常低,當地人說這是傳統,但他猜測應該是更有利於遮陽和避雨,可以看到中午午休很多人躺在裡面。小房子小房子也會自成一個群落,開飯時大家會在外面升火煮飯共用。沒有廁所,前文有介紹過如何利用天然的海解決這個問題。

一路上我們遇到很多當地居民,大家都非常的友善,我們一路苗栗苗栗和大家打招呼,苗栗是當地你好的意思,我還和中萬玩和聲,他苗我栗,當地人為之側目>//< 他們喜歡拍照,嗯,是被拍照,大多數人看到相機是會擺pose的,小孩真的是很天真可愛,怎麼拍都很棒。一路上看到剛好有一大戶人家殺了豬在料理豬肉,看到把椰子水懸掛等待天然發酵。

踏過第二個海岸,我們來到了目的地,斷橋,大約花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坐在樹蔭下吃三明治,然後脫掉上衣互相塗抹防曬乳液>//< 已經有一些當地小孩在那裏釣魚玩水,看到我們下去一開始有點安靜,後來整個玩開了~~小郭的相機不小心掉到水裡,也是當地小孩幫忙撈起來的~~我們合拍了很多照片,聊天,玩猜拳,每個孩子都輪流告訴你他們的名字,實在記不住,只記得有一個強歐爸,哈哈。中萬還被指名跟當地的女生合照,還被偷親~~

玩了一個多小時,孩子們也紛紛散去回家吃飯去了,歸程我們去參觀了他們的小學,也是一樣用樹葉和枝幹建築而成,還有他們的水上度假小屋,很推薦可以去體驗看看,一個晚上100~200澳幣,真的算是高級,有蚊帳,電燈,有共用廁所,有帷幕可以拉起來不被偷看,夜裡四周的海浪聲應該很浪漫,蚊子應該也很多,是美中不足的地方。

坐在獨木舟上晃晃的回到出發的位置,看了一眼藍天白雲,真享受的旅程~~

吉巴的海 在島與島之間健走(上)

很幸運的有機會到吉里巴斯參訪一周,對於南太平洋島國多了那麼一點認識。吉里巴斯距離諾魯超過300Km,大約需要一小時多的飛行。當地人口比諾魯多將近十倍,土地面積也大得多。(吉里巴斯:諾魯=811:21=38.6,差超多)

它是由33個環狀小島購成的國家,又可以分為三個大的群島: Gilbert, Phoenix and Line;首都Tarawa就是在Gilbert群島的Bairki島上,絕大多數的人民也是居住在Gilbert群島上,因此有一些無人島或是更為原始的島嶼,當然是旅遊非常好的去處。大部分人居住的島嶼之間,有外國政府協助興建的海濱公路可以行駛,公路景色非常之壯觀,但路況也非常之爛,受漲潮時波浪沖刷,特別是大雨中非常嚴重,路面坑坑洞洞,再加上每隔一段路就有的減速坡,坐車實在不是一種享受。但沒關係,小郭仍舊是可以以時速60,70km行駛,一路撇開莫名其妙的當地車輛,公車,閃過失神站在馬路上的狗,躲過就愛站在馬路上的行人,享受奔馳的快感。

島與島之間健行說得簡單,但其實不簡單。它的島嶼分布由東到西長達3900Km, 由南到北長達1900km,因此擁有數一數二大的經濟海域,非常驚人,想當然爾,一些外島的接駁是要靠小飛機的。而我們健行的目的地,是可以步行通過跳水的橋之後,涉水而過兩處海岸,穿過兩個島嶼,到達終點的斷橋(Broken Bridge),也算是當地的特色景點之一。

第一個海岸的距離長應該有至少五六百公尺,退潮時可以直接涉水而過,漲潮時可以游泳或是搭來回接客的獨木舟通行。景色很漂亮很漂亮,潔白細細的沙,矮矮的水筆仔或是熱帶林木的樹叢,非常非常藍的天空(小郭強調是Tiffany blue ^//^),和很清澈的水,可以看到很多小魚游動。遠方可以見到海上的度假小屋,三三兩兩的挑高站在水上,超棒。因為原始,原始的美會美到令人嘆息,原始的純淨,沒有垃圾什麼的,可以讓你放心的赤腳行走。

吉巴的海 天氣熱,我們跳水游泳去

二月初我來到吉里巴斯游玩,玩水跳水當然是小郭必備的行程,第二天他就邀集了我和兩個替代役學弟,中萬和健雄一起去跳水。地點是吉里巴斯的一處橋梁,連接兩個島,下面是外海和內海(Lagoon)的交界,漲潮時水位大概有超過兩公尺。

在吉里巴斯玩水最好挑漲潮,一方面是水位才夠高,一方面是當地人沒有衛浴設備,大便都在海裡,常常傍晚五六點,會看到在岸邊有些許些許的人蹲在淺海,海面高度在胸部,動也不動,他們就是在Bia(諾魯便便的當地發音),我和中萬也模仿來了一張照片。所以漲潮玩水好,因為水來自外海乾淨,若是退潮玩水,就要小心Bia的攻擊~~


當天大約傍晚六點到達,當地已經有很多小孩在那玩,向下一看,不禁心驚膽跳,橋面到水面的高度落差超過四公尺,嗯,真的很高。小郭二話不說,立馬就跳,而且還嫌不夠,站在高度約一公尺的橋邊護欄上跳水,真的是很猛。中萬也爬上去跳,帥! 健雄和我從護欄的縫隙中準備,健雄囔囔著: 我要去死了,我也是超怕的,但怎麼能洩氣呢,還是跳了下去。其實這個高度利用1/2gt(2)換算起來,大約滯空時間只有一秒左右,但真的就有感覺,很好玩。

當地的小孩也熱情的回應我們,擺出了驚人的陣式,每一個人都站上護欄,高舉雙手歡呼,然後紛紛的跳下,這一個場面真是驚人,也真是美~~我由衷的喜愛南島的孩子,笑容滿面,生機勃勃。


2015年2月23日 星期一

諾魯的生活 中國人與諾魯人 (下)

所以諾魯人怎麼看待中國人呢? 我想是有些依賴又忌妒又瞧不起的!! 依賴他們提供的東西,忌妒他們賺諾魯的錢,瞧不起當地的中國人,覺得他們只是打工仔。

因為如此,當地政府想很多名目想要從中國人身上榨油水,最誇張的是,工作簽證的費用自從2014年開始,從一年500元澳幣直接漲到6000元澳幣。相當於每個月一個人基本500元的薪資就沒有了。他們還要負擔房租,一個月三四百元,水電費,這裡中國人看一次病拿藥也要幾十塊澳幣。

但這樣還不夠,當地政府準備從今年開始要抽營業稅,他們加強管制中國人貨櫃的數量;餐廳稽查員聽說已經讓當地的餐廳關了四五家,老闆們人人自危,找管道疏通等等。

也因為瞧不起中國人,在這裡打人的事件時有耳聞,像J餐廳的父親一個多月前,被當地人毆打,還拖上車帶回家附近繼續打,這在台灣已經是重罪了,包括傷害,妨礙人身自由等。但在這裡,雖然他們有證人,也找警察錄口供,可是打人的人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懲罰,他們問警察,警察竟然回他們: 因為我聽不懂你們口供在說什麼?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當年金融風暴,諾魯政府沒有錢的時候,被砸的中國商店多得去。

但是中國人也有自己的問題,就是不團結,搶生意,各自為政。聽聞有當地人在A商店買了五塊錢的東西,回程經過B商店,B商店的老闆說: 我賣你四點五塊,你拿回去退!! 難怪人家都說,中國人在國外不是槍口對外,而是槍口對內。不團結,也難怪別人欺負你了!! 也有當地人抱怨,中國人賺了錢,但自成社區,也不消費,也不回饋給當地人,在沒有良性互動下,久而久之自然互生嫌隙。由小見大,其他地方的排華運動,原因可能也差不多。

但身在異鄉,同樣是中華民族,總是希望可以照顧自己的同胞,他們看病貴,我就把全家人的藥開在同一張處方簽上 ^^ 希望盡自己的微薄之力,給同胞一點鼓勵安慰。

諾魯的生活 中國人與諾魯人(上)

這裡的中國人主要來自廣東省台山,有三個來自香港,大部分都是老諾魯囉~~平均待十年以上,還有遇到一個老伯,今年七十多歲,已經來了五十多年,從維修工一路做到開雜貨店,家人都在香港,他每年回去,然後再回來掙錢。台山字面上雖然有,但其實卻非山,還是有很大的平原地。台山人口不到一百萬,但是卻有一百三十多萬的人,散落在全世界各地,南太平洋的島國,甚至遠到墨西哥也有。台山是有名的僑鄉,很多名人來自那裏,美國派駐華大使駱家輝,明星梁朝偉都是。

是怎麼樣的性格才會讓他們極具冒險精神,願意遠赴海外賺錢?很難想像,但從年輕人,像menen hotel的小陳,才20初頭歲;我最喜歡的J restaurant,馬老闆是來這裡的第二代了,他才大我一歲,太太和我同年,也已經來這快十年。大家為了生計都待在這裡。諾魯當地的中國人有四百多人,但壟斷了八成以上的餐廳,八成以上的加油站,八成以上的雜貨店,中國人可以自己從海外買貨物,運貨櫃進來,聽說一塊人民幣的東西,在這可以賣一塊澳幣!!


而當地很少很少諾魯人開的店,就餐廳而言,只有Capelle老闆開的Bay restaurant (老闆是諾魯澳洲混血兒),或是難民開的巴基斯坦餐廳,其他都是中國餐廳。為什麼諾魯人開不成餐廳? 農技團的阿哲說的好,因為在這裡,每個人賺的錢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全家人的(包含親戚),家人吃你的住你的是應該的,所以諾魯人開不成餐廳,因為會被吃垮 ^//^ 諾魯人也開不成便利商店,少數例外,這裡最大的Capelle(混血兒),第二大的Egigu (號稱是國營企業)。團長說,Eigigu現在其實主要是外資在營運,過去Egigu被諾魯政府經營時,東西被裡面的員工監守自盜,洗劫一空(好像形容得有點誇張);另外一間已經倒掉的店,更是一個可怕的借鏡,金融海嘯時,因為諾魯政府沒有錢,和這家倒掉的店賒帳,後來又還不出錢,這家愛國的店就一蹶不振了。

諾魯因為富裕,其實他們的人民是很喜樂的,像我問過當地人會不會討厭日本人,他回答的灑脫,過去都過去了,沒有什麼。但也因為有錢,他們將外國來支援的人當作是來打工的,花錢的是大爺,他們沒有想要學技術,而能自給自足的打算。政府部門在做事的是外國人;醫院都是外國醫生,諾魯當地培養出來且留在本地的醫師人數: 只有一位;公衛中心的社區推廣主力也是來自斐濟的護士,諾魯人上班是很隨性的,有些人一整個月出現不到一半的時間。

諾魯的生活 與狗共舞

諾魯最有名的是什麼? 除了磷礦以外,就是他的野狗,兇猛的程度讓大家聞狗色變。於其說野狗,不如說是野放的家犬,他們一群一群的聚集在民宅前,主人不管吃,不管理,完全充分實現了讓狗狗自給自足的精神。

各種跟狗有關的叮嚀與傳說就這麼出現了,前任的張醫師提醒我,去家訪不要馬上就下車,因為會被咬,要等主人出來接你;當地人跟我說,飢餓的野狗常常會守在餐廳外面,若是有買食物落單的小孩,就會去搶他的東西;連我們榮總的李院長,都在來諾魯參訪的時候,被惡狗嚇到跌了一跤;農技團養的小貓,被闖入的狗群咬死;諾魯當地野放的豬豬,也會被咬。

所以我的腳踏車上,總是放著一根傅家寶學長留下來的登山杖,一趟騎車到公衛中心的路上,被追逐包圍的狀況絕對不少於兩三次。那些動保團體常常講是我們嚇到動物才被攻擊,真是狗屁不通,這裡的野狗是非常遠的看到騎腳踏車的人,就會衝過來,不是一隻兩隻,都是一群,少說有四五隻。他們享受著成群奔跑,追趕腳踏車的樂趣。

不勝其擾的我上Google找尋對抗的方法,拿了武器,盡量輕悄悄的騎車不驚動狗群等其實都沒有什麼用。更搞笑的,有人說看到三隻以上的野狗就要避開,嗯,這裡三隻只是基本數。最有用的就是,停下車來,拿起武器,大聲吆喝,一般野狗就會走開。清晨或是下午天氣宜人是他們的活動時間,所以大太陽騎車比較安全。小郭超猛,他是主動出擊,拿棍子一路打到他們狗窩去,讓他們屎滾尿流。也有紐西蘭的義工超強,騎腳踏車時速超過30,40Km,讓他們追不到你,這樣也是一個方法。

但自從我某一次上班遇到一群超兇猛的野狗,什麼都不怕,拿棍子K他們也沒用,差一點發生車禍之後,我就再也不騎車上班了。孟諺有一次試著和我一起騎了一小段,就讓他嚇到把騎腳踏車排除在運動項目之外。吉里巴斯就比較好,野狗少了很多,聽說因為他們吃狗肉>//< 諾魯人不考慮一下嗎~~

諾魯之前有發起抓狗運動,一隻狗政府付幾十元澳幣,但根本沒用,這裡全島都是親戚朋友,你好意思抓親戚朋友家的野放的家犬?這裡的狗還會追汽車,聽說有人不幸撞死狗,還要賠錢給它主人,真是讓人傻眼。

小郭說有那種鞭子,甩出去會有很大的聲響恫嚇狗群,我認為將來的醫師可以放進採購名單之中。